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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手李健:被羡慕的娱乐圈是梦幻般的泡影

发布时间:2019-08-26 04:58

  一连三个周末,他以重新改编的《异乡人》《父亲写的散文诗》《十点半的地铁》,再度击中了观众心底最紧绷的弦。

  2年里,生活走了一条不长的路。他有了一些新感悟,写了几段旋律,作了一些词,然后,带着远方的纪念品归来。

  我们在李健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聊天。见面的第二天,他奔赴长沙,在那个熟悉的舞台上继续浅唱低吟。

  人物工作室:离开《我是歌手》之后,你举办了18场“看见李健”世界巡回演唱会和4场高校健谈会。媒体上你的声音却并不多?

  李健:2015年《我是歌手》比赛之后,我去美国走了走。有些时候我没有那么多话想说,不接受采访,显得不礼貌,又容易被误解耍大牌。相同的问题我已经没有更多的答案给你了,它(媒体的关注)就会很干扰你的生活。

  李健:洪涛导演坐飞机来北京面谈,很有诚意,也很辛苦。我一直对洪涛导演和这个舞台有很多情感。我经历过这个比赛,知道没有那么可怕。原来没争求第一,这次更不争,只要别淘汰就行。

  李健:这两年内地原创只有两首歌我比较喜欢。一首是《父亲写的散文诗》。这是一个悲壮的故事,像路遥写《平凡的世界》那个年代的事情。另外一首暂时不能说。到后面,我又得像以前一样,找外国曲子重新写词。

  李健:有一点相关的影子。比如歌里说,“今晚的露天电影/没时间去看/妻子提醒我/修修缝纫机的踏板/明天我要去/邻居家再借点钱/孩子哭了一整天/闹着要吃饼干/蓝色的涤卡上衣/痛往心里钻/蹲在池塘边上/给了自己两拳/这是我父亲/日记里的文字”。凡尔丁,涤卡,毛料布子,粮票,这是八十年代独特的语汇。这首歌我能体会到两个字——拮据。

  原唱是许飞,许飞作曲,部队里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军人写的词。但我又加了一段词,写得更沉痛。这首歌有六分钟,讲了一个故事。叙事还是最有魅力的。

  李健:这首歌里,我融入了美国电影《教父》里的配乐。这部电影由德尼罗主演,主题曲是《美国往事》作曲家写的,我把里面的音乐改成小号来吹。电影里讲家庭信仰,跟这首歌有点像远亲。

  李健:歌手相对闲散自由,这个舞台使你全力以赴。有时间限制,但要求质量。名次什么的都会消散掉,剩下就是你的作品。真人秀应该表现本真的你,不应该演,你也不会演,你不是演员。越放松,越接近真我。其实,说真话没什么困难,有时候效果会更好。大家都一团和气,都说好好好,就没有意义了。

  李健:有一种抗拒衰老的力量在牵引。这意味什么?身体上,你四十多岁了,肯定没有二十多岁的身体,能不能反抗这个自然规律?那就是促使你去锻炼,从而得到另一种愉悦。

  另一方面是人的惰性。人一旦有了一些成绩,容易停滞不前,这也要提防。后一种反而不太难。因为写歌唱歌还是兴趣所在,终究会有新作品、新灵感牵引着你,不至于太懒惰。

  为什么大家喜欢村上春树?他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,晚上九点半睡觉。无论有没有灵感,都要写十页,四千字左右。这个纪律非常好。有的伟大的艺术家没有后来那么伟大,大概是因为耽于沉沦、没有自律。

  李健:没什么影响。娱乐圈是一种幻象,很多时候是艺人的虚荣心、自尊心加上观众的好奇心共同营造的。这种营造,其实是如梦幻一般的泡影。它可能会给人造成一些错觉。当一个歌手或者演员非常有名了,他(她)可能觉得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,而事实上,这个行业没有任何特权,或者说很多别人拥有的你无法拥有。这是一把双刃剑,(你)得到了很多,失去了很多。所以,人在特别受关注的时候,应该冷静和远离人群。因为那种灯光下、人们的目光下,那种灼热感让你无所适从。

  李健:那够呛了。歌曲是不可复制的。这些年来,有好多地方找我制造一首关于他们城市的歌,那是不可能实现的。再写一首《传奇》也不可能。

  人的脚不能踏入同一片水域。水是流的,刚才经过你脚下的水已经早走了,作品也是这样。作品的命运是作者不可控的。就像余华,他说任何伟大作家为人熟知的不超过三部作品,无论马尔克斯、福克纳,还是他自己。人们说起我,《传奇》《贝加尔湖畔》《风吹麦浪》,不也就这三首嘛!

  李健:三部作品是对文学而言,当然,曹雪芹一辈子只写出了一部《红楼梦》。我觉得音乐人应该有三十首作品。

  北京曾经有一段时间风巨大,下班时间所有的人都在跑。那一瞬间我想,无论男女老少,还是富裕贫穷,其实大家都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。大部分人是往家里奔,真正给你安全感的是一扇窗,一个空间。像北京这种地方,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,让自己满意的空间,谈何容易?如同北岛的一首诗:那时我们有梦/关于文学/关于爱情/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如今我们深夜饮酒/杯子碰到一起/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

  我后来写了一句,“异乡的人有相同的愁,曾经的坎坷现在不用讲”。意味着没有必要夸大个人的苦难,你的苦和困惑是整体的困境。现在的第二段没有那么煽情,但远远要比十年前写的要深。比如“近在眼前的繁华多少人着迷,当你走近才发现,远过故乡的距离”。这是一个暗喻的线月在三亚度假时,我看到海的对面都是高楼大厦,突然想到了城市中那些高楼大厦都是海市蜃楼,后来写了一句“看过了多少海市蜃楼”。

  李健:“如来说世界。即非世界。是名世界。”这是《金刚经》里的一句话,你不是你,但叫你,说得很对。世界在变化,人的智力怎么跟得上世界的变化,人对自我的认知都很有限,更别说对整个人以外的空间。但人就是一辈子糊涂出生糊涂死,很难活明白,活得通透。

  谁说对世界充满了疑惑就一定郁郁寡欢?这和理想一样,理想实现不了更好,实现了也不差,实不实现都得好好活着。理想不是为了实现的,是为了想的。因为现实生活告诉我们百分之九十的理想都实现不了。实现不了理想,不是你郁郁寡欢的理由,也不会成为你热爱生活的障碍。

  李健:鸡汤一定是喂给别人喝的,从来自己不喝。就像杨绛说的,想的太多,书读的太少。你最大的困惑是你不应该老说困惑,最大的困惑是你不应该被困惑所困惑。

  李健:我在读马尔克斯的一部散文集。马尔克斯比较厉害的就是,他的叙述方式让人着迷。我更愿意读纯文学的书,喜欢琢磨一个作家叙述的方式。唱歌也一样,掌握了叙述的方式其实就是掌握了唱歌和写作。唱歌比较难的是让别人信服你。语境不能太浓烈,也不能太淡,这是一个审美的问题。

  现在一些人唱歌很夸张,还没等到副歌,哭相就出来了。为什么人们喜欢马尔克斯,喜欢鲁迅?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随意写的,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。

  人物工作室:除了深思熟虑,好的歌词打动人一定有其他的原因。最近赵雷“火”了,许多人对民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  李健:民谣真实,活生生,有生命力。流行歌曲像一朵朵美丽的塑料花。人们厌倦了塑料感的、卿卿我我、痛不欲生的表达方式,突然来一段街头巷尾的生活,如《成都》一样,会感到亲切、可以信赖。

  民谣可能粗砺,包括表达的观点商榷,但它是活的真花。民谣里也有高下之分,像鲍勃·迪伦也是民谣,但不是他的所有作品都好,有一部分我能欣赏。

  人们总在怀疑流行音乐的价值和意义,鲍勃·迪伦的歌词已经超过了泛泛之辈,他将街头俗语跟圣经语言结合在一起,是一种全新的表达。鲍勃·迪伦向我们展示了诗歌的多样性,这话大概是西川讲的,文学和诗歌是多样的,不能仅限于精英阶层。毕竟,诗歌在古代就是用来歌唱的。这意味着鲍勃·迪伦的歌词可以和布莱克、聂鲁达相提并论,但比他们更难,因为这里还有音乐的限制。

  音符是容易让人感官感到愉悦的,而必须由文字引领音符才能真正抵达心灵。所以,作为一个好的流行音乐作品,歌词的重要性如同箭一般,只有箭引领生活的东西才能直中靶心。

  中央总、国家主席、主席习出席大会并发表重要讲话。他强调,文运同国运相牵,文脉同国脉相连。广大文艺工作者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,坚持为人民服务、为社会主义服务,坚持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,

  两年来,文艺战线认真学习贯彻习总重要讲话精神,乘势前进、变化喜人,涌现出一批优秀文艺作品。我们收集刊登习讲述过的他熟读文学经典、心系文艺工作的一些故事,以飨读者。从中能感受到重要的思想力量,体会到那份深深的文学情缘。